08

心动

【树洞】(www.shu0.net)恢复开放,更新了三篇文章:

【树洞】20100306---来自大学生三年级的网友Kirk,讲述他强悍的青春。他是如此强悍,以至于他完全忽略了自己其实已经超出同龄人多少。

【树洞】20100307---来自身在二线城市的中年网友不知在哪,讲述他的内心为何还不能安宁,以及对自己生命力流逝的恐慌。

【树洞】20100308---来自热爱旅游的网友彼岸花,讲述她的婚姻,以及她如何在这段婚姻中试图保持内心的平衡,和一个女人的尊严。

+++++++这是一条分割线++++++++

 鲜花和墙
摄影:方加玮
鲜花总会长出来,不在墙这边相见,就在墙外面思念。请使用E-mail订阅《槽边往事》:订阅地址

05

上回说到注册了【树洞】的独立网站www.shu0.net,由于域名没有备案,站点开通不到24小时就被关闭了。今天下午接到Mav的短信,告之备案通过。楚云老师启动站点,我把域名重新指了回来。就这样,树洞第二次上线了。

也是在这一天,看到王小峰的博客《不许联想》也通过了备案,终于归来。刚一开通,留言数就大大超过了他的地震棚时代。关站的影响是致命的,虽然在网络时代里有最快的通讯工具,最便捷的传播方式,但是它们却很难在极短的时间内通知到所有应该通知的人。其中的教训是:不要让用户从单一渠道访问你的网站,否则渠道一旦受阻,大家就会全然失去了联系。

第二次启动我的树洞,中间过去了很多时间。等到今天重开之时,我心里并没有任何喜悦之情,反而是强忍着不去想这件事本身有多累。因为Mav他们反复做申请,四处求告,比我付出得更多。而楚云一次次跳转站点,开开关关,也未必见得是什么愉快的事情。有他们在,我不好意思说自己疲惫。

对于那些写信或者留言的网友来说,现在无论身在海内海外,都可以无障碍地访问【树洞】栏目。这样,无论是申告者还是倾听者,终于可以在统一的平台上彼此相遇。

 鲜花和墙
摄影:方加玮
鲜花总会长出来,不在墙这边相见,就在墙外面思念。请使用E-mail订阅《槽边往事》:订阅地址

04

TJJTDS

网友Zoe来信说:

和菜头:

你好。看你博客很长时间了,有时候很受启发,有时候很感动,有时候也很义愤填膺,有时候对这个社会又很悲观。一直以来没有给你写过信,虽然你是博学的人,生活的自由而有尊严的人,但是人生这种需要独立性很强的工作,我并不觉得别人能帮上很大的忙。但是有些事情每每提起来都会让人泄气,觉得真是活不下去了。虽然听起来说我觉得我活不了了这种话实在是悲观脆弱,你或许会说,哪有那么脆弱。

事情其实很简单,高考的时候只考上了当地的三流大学,好吧,我知道这是老生常谈。因为父母的心愿上的大学和家在一个城市,因为对自己很失望,很自卑,我们大学里也基本上没有珍惜的价值。上课老师在扯闲天,图书馆都是被磨破的言情小说。学校里的活动也以文娱活动,跳舞唱歌为主。我不知道我能干什么,这些东西让我失望,让我有种有劲儿没处使。奖学金都是被班主任眼前的红人垄断的,再怎么努力也只能拿个二等。

于是我就懈怠了,找不到出口。对待一切事情也不上心,也不认真。大二下半学期的时候,有一门选修课我鬼迷心窍的拿着纸条在考场被发现,处分很快出来了。其实我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的,就算靠我自己的能力,也绝对可以考优秀的成绩,只是当时大家都这么做,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尝试。处分出来以后,到处找老师,因为从来没有找人送礼,没有人际关系,也不会那套,事情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学校的规定是这样的处分到毕业是没有学位证了。

这件事情我在你的博客上看到过类似的。你说我能怎么办呢?父母都是工薪阶层,没有门路,找人是不可能了。我在学校又表现不积极,基本上没有老师认识我是谁,成绩呢也很一般。受到处分之后就更加自卑自闭了。老师说要参加各种学校的活动,可是学校的活动我都没有兴趣。就这样过了半学期。大三的时候有企业来招聘,发现有要求是受过处分的学生是不能接受面试的。没有学位研究生也是不能考的,公务员,竞争那么的大。我将来要怎么办,拿什么吃饭?父母身体又不好,出了这件事情以后,整天唉声叹气,心事重了身体状况更糟糕了。

这当然是我的错。惩罚的橡皮筋只能打到那些脑瓜不机灵,手脚又笨的罪犯。真正的惯犯当然是逍遥法外。我很喜欢你们说的那种幸福的生活,比如韩寒,比如柴静。把自己家人照顾很好的同时,又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且做的很好。可是看看我呢?国外当然有比较好的民主制度,可是那怎么会是给我这种穷人家的孩子准备的呢?作弊的人,是要被记一辈子的,在社会里也会受歧视,这个黑锅注定要背一辈子。我感觉到我生活的没有尊严,以后也没有尊严。我不会从事优秀的工作,我不能照顾我的家庭。。我简直不能往下想

其实我小学初中高中学习都是很优异的,虽然不拔尖,但1000人的年级里能排到100名,家里人对我的期望很高。希望我能通过高考鲤鱼跃龙门。没想到龙门没跃过去不说,反倒一天不如一天。他们会拿入党的标准,奖学金的标准,是否是班干部的标准,是否和班主任处的近的标准来衡量我。这虽然都不是我的标准,他们每天每天这样说都会让我觉得很失败。如果这个标准是错误的标准,什么才是对的标准呢?

都说能改变人生的是人生的拐点,很显然,我在拐点之后越来越次,路走的越来越窄。

我要怎么做呢?怎么才能有快乐,幸福的生活?我怎么改变呢?

诚心求解。。。

最后,送上新春迟来的祝福:

和菜头 新春快乐

+++++++这是一条分割线++++++++
留言请集中到:这里
+++++++这是一条分割线++++++++

 鲜花和墙
摄影:方加玮
鲜花总会长出来,不在墙这边相见,就在墙外面思念。请使用E-mail订阅《槽边往事》:订阅地址

09

灰色马

网友Sabrina来信说:

亲爱的和菜头:

一直总是看帖,从不回帖。这次,想请你帮我贴出来我的一篇文章。我给我的很多朋友和同事都看了,她们包括他们都说是含着泪看完的。我希望能有更多的人能看到它。

本来想放天涯,但是我老公说,你可以写信给和菜头。因为我们两都很喜欢你的槽边往事,那儿还有我的很多同事和朋友。

我希望我能和他们在这儿相逢。

sabrina

奶奶是07年的10月10日走的。外婆是08年的10月4日。一直都没有写下关于她们的只言片语,是因为觉得还没有准备好。

今天,我准备好了,你们呢?你们是否也愿意和我一起来谈论死亡。

第一次有死亡的概念是在大概5,6岁的时候,隔壁家有一位老奶奶死了。因为是老房子,所以她的家和我的床其实就隔着一层木板。我记得,每次她见到我,都会给我一颗糖吃。在她死的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有很多人把她抛到天上去了。

上初中的时候,有个小学同学死了,是被别人用枕头闷死的。好像一直都没有破案。因为她和我一个好朋友关系很好,而我的好朋友需要配合警察的调查,所以我知道了很多关于她死亡的细节。但是因为,我没有参加她的葬礼,所以在我心里,她好像一直都活着。这次经历给了我一个体验,那就是如果我没有出席她的葬礼,亲眼目睹她的离开,那么她对于我其实并没有走。而在这之后,我也不断的重复了这个心理防御机制。

高中毕业的时刻,有个男同学的爸爸被车撞死了,我还记得他的名字叫王潇。我们好几个同学去他家里慰问。我见到他的妈妈,瘦削,冷静,没有眼泪。坐在椅子上忙着安排他父亲的后事,一切都要最好的。他只是站在边上低着头,沉默不语。

大学毕业的时候,隔壁班的一个男生因为青霉素过敏,就这么走了。6月的杭州很热,要毕业的我们忙着处理自己的工作和感情问题,他的父母意识到拖更长的时间可能都没有人能参加他的葬礼,于是就同意火化了。我已经不记得他的名字了,那天我们班的同学好像都去了。他好像穿着一身西装,脸很胖,不像平时的他。有女同学哭得很厉害,但是我哭的时候,更多的仿佛只是怀念逝去的大学时光,再也回不去了。

工作的时候,有个浙大话剧队的校友游泳溺水了。其实在学校的时候,我都不记得我见过他。但是事发后,我在一个朋友的相册看到了一张他的照片。是晚上照的,用了闪光灯,背景一片漆黑,只有他是亮的。我感觉,他也许是到时间离开了。他叫朱文。

07年的春夏之交,奶奶查出了癌症,爸爸开始每周末都从杭州去千岛湖。8月底的时候,我在广州出差,因为奶奶情况不太好,我就直接从广州去了千岛湖。那时,她已经有时清醒,有时糊涂。我坐在边上,托着她打点滴的手,想用我的体温给她一些温暖。偶尔醒来的时候,她会问,你是静静吧,你是两个女儿吧。我说是。她就说两个女儿好,媳妇不好弄。家里人请了全天的陪护,她心疼钱,醒着的时候就问我爸,多少钱。爸爸说,能报销,每天自己出一块钱。她就说好,一块钱。爷爷早逝,长兄如父。爸爸的话她很相信。有一天早上去医院,奶奶说昨天晚上做梦了,梦见爷爷和她说话。爷爷以前是这个医院的外科大夫,远近闻名的王一刀。我甚至和爸爸还在医院碰到一个原来爷爷开刀给治好的胃癌,至今活着。我想也许奶奶是要走了。在千岛湖的几个晚上我就睡在奶奶的床上,想象着她每天一个人躺着看戏,然后电视没关就睡着了。

要离开的那天,我给奶奶擦了脸,擦了手,还帮她小便,擦屁股。她那几天看我去,努力的每顿都多吃些饭。吃完早饭,我说我要走了,是出差,不能多呆,等国庆就带孩子来看她。她坐着,说好,还摆摆手和我道别。走出屋子,我回头,看到她还在和我摆手。我知道,那是最后一面了。

回到北京,听说后来奶奶一定要回家,说萧山人是要死在家里的。然后,小叔叔带她回家了,说中秋节的晚上还起来吃了一碗面,在沙发上坐了半天。然后10号那天,我在UPII开会,爸爸给我打电话,说奶奶刚走。我就赶紧给妈妈定飞机票。我没有回去,是因为我知道只要没有参加她的葬礼,那么她其实一直都活着。

08年的春天,外婆也查出癌症。第二天我就飞到杭州把老二带回北京,这样妈妈就可以专心照顾外婆了。这是我仅能做的贡献了。夏天的时候,去杭州开会,我匆匆回家去见了外婆一面,她还坐着看电视。走的时候,她拉着我的手说,要来的哦。我说好。这是她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9月底在重庆出差,外婆已经昏迷了,我从重庆赶到杭州。一下飞机就去了医院,爸爸嘱咐我不要大声叫外婆,怕一下子过去了。我轻轻的搓着她的手,就像小时候她一直这么对我来着。她没有醒,但是我知道她应该知道我来了。后面几天,外婆一直昏迷,没有看过我一眼,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有时,她会抽搐,我就很紧张。妈妈说,边上是一个服装市场,你要不去逛逛。我说好,慌忙逃离。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去面对外婆离开的那个瞬间。我想我妈妈已经准备好了。

后来因为要上班,我回北京了。在我回来的第二天,外婆就走了。我其实可以等,但是我不想面对那个瞬间,也不想参加她的葬礼。因为我知道如果没有葬礼,那么她其实一直都没有离开。后来,妈妈拿回来一张光盘,是当天葬礼的内容。我过了很久才敢去看。但是我其实宁愿我妈妈没有给我这张光盘。看完没多久,我做过一个梦,梦见了外婆的葬礼,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梦见葬礼过。我还是偶尔会梦见外婆。有时早上醒来,妈妈会告诉我,她昨晚梦见外婆了,其实我也是,但我从来不说。

好了,就像妈妈说的那样,当她妈妈离开,她就感觉接下来就是她了。我也是,当我的父母送走她们父辈的时候,我觉得我也应该准备好了。

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需要我去完成这一使命了。我感谢我的家人,在我30多岁的时候,才让我第一次真正面对死亡。而现在,我已经准备好了。

去年十一的假期,我带着孩子们去给两个老人扫墓,这也是我第一次去给她们扫墓。在奶奶的墓前,也许因为烟熏的缘故,我哭了。但是那天去外婆的墓地,后面的山很美,就像一次郊游。我觉得心情很平静。

我让小朋友们给太外婆摆好花。姐姐问,人死了就埋在这里吗?是呀,在我小的时候,我也相信我是不会死的。现在,姐姐就是这个年龄了。外婆是信耶稣的,所以我相信她是上了天堂了。

如果,死了能和我们的亲人团聚,那么死亡也不是一件特别可怕的事吧!

好了,最后借用邦妮的一句话:用力的做,用力的爱,用力的活。来做我这篇文章的结尾吧!

提示:为了统一回复,请前往:这里 发表评论。

+++++++分割线++++++++
 鲜花和墙
摄影:方加玮
鲜花总会长出来,不在墙这边相见,就在墙外面思念。请使用E-mail订阅《槽边往事》:订阅地址

08

晴天娃娃

网友LH来信说:

菜头你好,很无助,请树洞给一些回声吧。

昨天我看到一段说麦兜的话,对于我现在的境况和心情,这段话相当应景:
“右眼上有个胎记的麦兜,单纯乐观,资质平平,却有很多梦想。希望、失望、希望、失望……一个接一个,都是失败,但麦兜还是凭他正直善良的“死蠢”执着去追求他的梦想世界”……

大学毕业工作了一年多,2009年,我23岁这一年我存到了4万块人民币。我不知道4万块对树洞的听众们来说是一个什么概念,对于我这是我和我的父母拥有过的最多的钱。是的,这又是一个农村孩子,上海蚂蚁般的小白领中的一员,农村孩子进城的故事大概已经多到让大家听得耳朵磨出茧子的程度了吧。

2009年我终于挣钱了,跟很多人一样,为了这一天,我的父母付出了一切:为了让我进城读书,11岁那年,父母的小生意几乎赔掉了十多年的家底。尔后父亲回乡下继续做点小买卖,左腿残疾的母亲带着我留在县城,用一辆马自达三轮车和一间破旧的出租房给了我温饱。20来年的艰辛,三块两块的积攒,供我读完了大学,一所还算知名的政法类院校;因为入学时这个学校的就业还很不错,母亲想让我做公务员。

然而生活总是这样让人无言,这两年的就业真的操蛋,终于找到一家民企工作,第一个月实习的时候,我的工资是800块。当时和一群民工老乡住一起,4个人的通铺,旁边的小河是酱油色的,门口的井水是臭的,不过也没什么,反正我也从没拥有过什么好的条件。记得08年底看一篇树洞的文章,菜头开导一个刚毕业的孩子,菜头说,让我们慢慢强悍,渐渐牛逼。这句话给了我不少力量,谢谢你,菜头。就在那个时候,我跳槽到了上海的一家外企,开始认真的存钱,生活似乎开始给我一些光亮了。

可是……母亲倒下了。

存了一年的钱,2009年12月5号,我回家看望妈妈并准备参加第二天表弟的喜宴。妈妈和姨妈,相互扶持了50年的老姐妹很开心的给全家人做了晚饭,气氛美好的像过年一样。晚上8点40,妈妈倒在了我的怀里……像是老天刻意安排的一样,让我在这个时候回家,报答养育之恩,我只是没想到上天想让我把这20多年的阳光和雨露一次还清。

脑出血50ml,病情谈话,交钱,签字,手术。当时妈妈的头发被剪下来后,我一直揣在怀里直到今天,我想,可能这是母亲能给我的最后一样恩赐了。把妈妈推进手术室之后,我才知道难过,没有任何矫情的说,我才知道心碎是什么感觉。所有的亲人都来了,可我还是觉得孤立无援,23岁的男人了,不能再指望父亲和亲友了,他们的眼睛都在看向我。

从手术室出来后,母亲身上有10来根管子,脑外科病房里每天都有母亲这样的病人,每一个病人都揪着亲人的心吧。那天晚上昏迷中的母亲似乎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我大声的喊妈妈的时候,她会睁开眼睛看我一下。几天后母亲苏醒了,本来左腿残疾的母亲,右半身也瘫痪了,并且失语。每当母亲静静的看着我,用唯一能动的左手摸我的脸颊时,我心里就像刀扎一般的疼。

万幸的是,18天后母亲脱离了生命危险,这18天中,和母亲同时期住院的病人走掉了3个。和父亲在床前照料了母亲35天后,我回上海上班了,因为,我的家从此更需要钱了。

现在母亲在一家三甲的中医院做康复治疗,能说话了,腿开始有了一些力量了,医生说母亲的腿还是有希望的。现在能给母亲的只有每天半小时的电话,每个周末回家,和我全部的工资了。我想,母亲应该会再站起来的吧,不知道她还能不能给我做饭,钉扣子呢?

树洞,我并不想抱怨生活,那毫无意义。我只是失魂落魄和心疼,这感觉真的难以忍受。

当然我也不是想要树洞给我一些安慰的回声,同样没有意义,不需要安慰我一样会坚持努力。只是在伤心的时候讲讲话,并且希望通过菜头的博客得到一些专业的建议和经验之谈。

菜头,请帮我在你的博客中求助一些问题好吗?

我母亲的基本病情:
①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约50ml,未破入脑室;穿刺引流手术12天后拔去引流管;术后18天脱离危险,淤血及水肿几乎消失,脑部受损面积我不会算。
②母亲左腿因小儿麻痹症致残,现象为萎缩,平时可以正常行走无需借助工具。
③母亲住院45天后转入一个三甲中医院做康复治疗,主要治疗手段是吊针、针灸、按摩、口服中成药、器械及锻炼。
④母亲现在的回复情况:可以说话,有轻微的失语情况,右腿开始有一些力量,右手尚处于瘫痪状态。

求助的问题:
或许听众里有医生,请问目前的治疗康复手段有些什么样的欠缺吗,是否有一些更好的办法和注意事项呢?
如果您没有专业的建议,那么请问您身边有类似的例子吗,请给我一些经验。

树洞,请给我一些回声,谢谢你!

LH

提示:为了统一回复,请前往:这里 发表评论。

+++++++分割线++++++++
 鲜花和墙
摄影:方加玮
鲜花总会长出来,不在墙这边相见,就在墙外面思念。请使用E-mail订阅《槽边往事》:订阅地址